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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三年成一梦, 劫后空余百创身。 这是 1989 年我 64 岁生辰所写的两句诗。当时正被囚禁在北京昌平。 我一九四六年参加中国共产党,当时二十一岁,到六十四岁时 正好四十三年。 我一入党,就做地下工作。国民党要抓我,但没有抓到。 四十三年之后,我被抓到了。但抓我的不是国民党,而是共产党。 最大的讽刺是:国民党抓我,是因为我要推翻它;共产党抓我, 却因为我在维护它。 说'讽刺',是解嘲。我眞正感到的,是痛心。'诗言志'。开头那两句诗,表达的就是这种心情。不过它不是消沉的哀叹,而是痛苦的思索。 共产党抓共产党员,我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为什么共产党总要打击共产党员?历史学家、政治学家、哲学家大概会研究这种现象。 中国正在改革。但是最早和最坚决为改革奔走呼号的人们差不 多都中箭落马了。'历来改革者都没有好下场',这句话虽然太悲观,却几乎是百分之百地应验。同样,历史学家、政治学家、哲学家大概也会研究这种现象。 作为当事人之一,我的一些经历以及对此种现象的一些看法, 对人们认识当代中国的某个方面,或许有点用处。 我的遭遇是个悲剧。我的悲剧不过是更大的悲剧中的一幕,写出这个悲剧,不是为了继续上演,而是希望避免重演。有着灿烂古代文明的中国已经落在现代文明后面了。'窝里斗'的悲剧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中国人的精力。这种悲剧如果不再重演,中国现代化的步伐将大大加快。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写这本书的缘起。